科幻现实:首例基因编辑婴儿

这些天,中国诞生全球首例基因编辑婴儿的新闻铺天盖地。一些文章报道了对人类胚胎进行基因编辑所可能产生的后果,从基本的科学伦理,到法律纠纷,再到技术本身,都非常引人深思。

这个案例中,深圳的贺医生招募了7对志愿者夫妇,其中男方都感染了艾滋病,女方健康。具体过程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体外受精制成胚胎,然后利用名为CRISPR的基因编辑技术对胚胎进行编辑,修改会感染艾滋病的受体基因,从而获得对艾滋病的天生免疫。这个新闻案例中的新生儿是一对双胞胎女婴。

这个事件引起了巨大的科学伦理争议。首先,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治疗方案。虽然这项手术可以理论上获得天生的艾滋病免疫力,但这个案例是一对双胞胎,这意味着只有一个孩子的HIV基因能被完全编辑获得免疫力,另一个只能部分编辑。第二,这项手术会带来不可想象的脱靶效应。虽然摘除了感染艾滋病的基因,但这可能会损害其他基因,并会损失部分正常的免疫功能,比如降低了流感免疫力,增加了感染西尼罗病毒的几率。第三,最要命的这种基因修改会遗传给下一代,所有的这些基因修改风险会代代相传,所谓的“污染了人类基因库”。

科幻现实,现实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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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我译制的第一支视频,是CBS早间新闻的一段2分钟访谈,讲的就是这个基因编辑婴儿的操作原理以及手术效果,邀请的嘉宾进行了简洁明了的介绍,从专业的角度明确反对这个手术的必要和合理性以及危险性。

整个译制过程是在昨天和今天的空余时间完成的,遇到了很多困难,成品也很不完美,比如字幕压制后开头的前四五秒黑屏。从寻找工具,包括字幕翻译软件、字幕压制软件,到基本的技术,比如如何制作时间轴,以及最后出现文件过大的问题,每处都有雷。即使在翻译过程中,也有几处听译障碍。不管怎样,这个丑媳妇还是要出来的,也算是一个纪念,见证日后的节节改进。

本次译制使用的工具如下:
字幕翻译软件:Aegisub
字幕压制软件:MediaCoder
文件压缩软件:HandBrake

下面是视频:

金融经济翻译开业大吉

读研究生的时候,实习训练阶段有一关是财商法类翻译,由我们亲爱的A4老师/老板负责实训。可惜我的成绩太平常了,没有获得”小红花”奖励。后来就根据特长妥妥地进入了语言类翻译领域。但也从那时起,财商类翻译就成了我很羡慕、想进入的领域,总觉得它很难很有挑战性,但又很有意思,好像也挺有钱途——它是个需求量非常庞大的领域。

虽然知道做财商翻译并不是要先达到经济学家的知识水平,但我还是默默地做功课,可能下力猛了点(偏了点儿?)。我去啃金融英语考试教材,把中英文对照来阅读和学习(目前还没胆儿去考试),又搞来专业的《财务会计》和畅销译本公司财务,同时加持经济学人、金融时报和华尔街日报。于是,我已经假装很自信了。

可能我的诚心打动了谁,这个周竟然敲定了一个财商类项目:旷日持久型的,每天一支英文文件,每支不到一千字。我幸福地在心里哭了。

虽然我不是这个领域的资深翻译——从时间到经验都没有太多优势,但是我相信我可以做得很好,给客户、给自己。

这些年来我一直主要在做语言类翻译,也就是很多人认为的没有什么专业门槛的领域,比如时装、腕表、日化、餐饮等等的。坦白说,这些领域的确没有非常深奥庞大的专业知识门槛,但是它们对目标语言的要求非常独特,从语意到语气有各种各样的讲究,作业类型也有很多变数,绝对称得上一个专业领域。而形成对比的是,财商类翻译从内容到风格都称得上截然不同:它讲数字,各式各样的;讲术语,正经八百的;讲套路,严肃理论的。虽然才正式沉浸一周,我已经深深感受到自己的成长速度(婴儿的成长速度是惊人的,虽然个头没大人高)。

虽然我以前擅长的和现在正在做的是不同的领域,甚至可能在大脑里也分属左右半球(一个文艺,一个数理),但庆幸的是,我是做翻译的:翻译大法在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通用的翻译理念是可以指导我成长的。从基本的术语和专业理论查证,到敲定地道的表述方式,从如何寻求和实施客户反馈,到兼顾项目特征和目的,等等这一切,都成为我这个”婴儿”的加持。

不管怎样,我自封老译骨,哪怕是全新的领域,在翻译大法的加持下,用心努力,成为资深领域译者绝不是问题。带着这份美好的、真实的自信,痛快地开垦我地盘上的这块处女地。来年,丰收!

纽约时报悼摩西奶奶讣闻译本

【写在前面】摩西奶奶,这位了不起的小老太太的故事,在恰当的时候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在搜索她的故事时,找到了《纽约时报》在1961年摩西奶奶过世时刊登的讣闻。打动我的东西,我总想用文字呈现出来,翻译就是一种形式。在查阅资料、推敲字里行间的意思,以及遣词造句的过程中,摩西奶奶也一点点清晰亲切起来。一个亲爱的老奶奶,慈祥温暖,却又那么强大了不起。 Continue reading 纽约时报悼摩西奶奶讣闻译本

日益增长的避孕套普及率

避孕套是对性生活双方——尤其是女性的一种保护。不过《经济学人》这篇文章倒从“经济”的角度简单地分析了中国避孕套市场。随着国人对避孕套/性认知的增长,加上社交媒体性价比极高的宣传效应,国人对避孕套的使用率越来越高。而国外品牌因为有可靠的品质保障而使其市场份额不断增长。当然,既然有如此大的增长空间,当下的普及率定然是不高的。 Continue reading 日益增长的避孕套普及率

飞离婚姻 – 经济学人 – The flight from marriage

看到的一篇四年前的《经济学人》的文章,关于亚洲结婚率下降相关问题,觉得好玩儿翻译了一下。虽然现在看来信息没有什么新鲜的,但各种数据和分析汇总在一起还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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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斯曼教授(Gerald Jay Sussman)的推荐阅读书目

本文翻译自 Prof. Sussman’s Reading List (《萨斯曼教授的推荐阅读书单》)。原文书目由计算机科学家萨斯曼教授 (Gerald Jay Sussman) 推荐,并由其助教 Robert McIntyre 编辑整理。萨斯曼教授在人工智能 (AI) 领域颇有贡献,同时是 Scheme 语言的两位发明者之一,他撰写的多本书籍已经成为经典教材。 Continue reading 萨斯曼教授(Gerald Jay Sussman)的推荐阅读书目

高等教育,新泡沫?

原文

201092日我写了一篇恶作剧的专栏文章,把美国的各大学比作成1950年的美国各大汽车公司:处在世界的顶端,即将全速下滑。从此之后,我就不断听到哈佛、普林斯顿和纽约大学的校长对这一观点的谴责。 纽约大学和蔼的校长John Sexton甚至把我比作成茶党成员,所以学术界也懒得在我身上费口舌了。

而我读了Peter Thiel最近关于高等教育泡沫的思考的文章之后,我特别开心。ThielPayPal的联合创始人,也是一位传奇的投资家,他可是有了不短的辨别泡沫的历史啦。他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坚持把PayPal以“仅”5亿美元的价格卖了出去,当时(20003月)他考虑到了互联网泡沫就要破裂。另外,他直到最近才买房,因为之前看到了互联网泡沫已经完全转移到了房地产市场。

Thiel认为高等教育符合泡沫的所有标准:教育成本太高,债务太重,而且有越来越多的证据显示教育的回报被严重高估。另外, 正如政客们竭尽所能地扩大提供“能买得起的”住房,他们在竭尽所能扩大高等教育供给(说什么这是因为“未来就业”需要大学学历),但我们仍然难逃脱教育泡沫的大难。

这是Sarah Lacy根据Thiel对高等教育的保护功能做的一个总结

跟房产泡沫一样,教育泡沫也是关于未来保障的。它们都向担忧的美国人做出了诱人的承诺:如果你这样做,那么你就安全了。 一种核心的国民信念使两种泡沫的过高估值成为可能,那就是:不管世界怎么样,这是你能做出的最好的投资房价将会一直上涨,而只要接受了大学教育你就总会赚到更多的钱。

既有资金又有想法的人会从Thiel的这个解决方案中受益:Thiel会在两年里为20个学生提供10万美元的奖学金,当然,不是资助他们读大学,而是资助他们辍学去办公司。

当我谈论起高等教育的时候,我会想到另外三段引起我注意的话。Paul Krugman指出,与经合组织等威风凛凛的机构不厌其烦地宣传的大众智慧相反,技术进步不仅仅降低了对低端工作的需求而且也会降低对高端工作的需求。过去需要大量的律师、工程师要么就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工人才能完成的工作现在运用计算机软件就能完成。

认为教育变得越来越重要是基于一个看起来很合理的概念,即技术进步能提供更多需要信息操作的工作岗位 ——扯淡,计算机能使那些用头脑工作的人受益,而那些只会敲键盘的人则会被电脑取代。

但是几年之前,经济学家David AutorFrank LevyRichard Murnane反驳说这种观点不对。他们说,计算机擅长做例行工作,“通过明确的规则可以完成认知和手工工作”。所以,任何例行工作,即很多白领做的非体力工作,都在面临裁员。相反,那些有明确规则也没办法执行的工作,即从卡车司机到门卫等各种体力劳动岗位,将需要扩大招工,就算有进步的技术也如此。

问题就出来了:在我们经济体中仍在进行的大部分体力劳动看起来都是难以自动化的工作。显然,随着制造业生产工人在美国就业人数中的比例降到6%,已经没有多少组装线工作可以裁员了。同时,现在有相当一部分的白领工作由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在做,待遇相对好的工作很快会计算机化。真空吸尘器机器人Roombas很可爱,不过机器人门卫还要很久才能出炉;但是计算机化的法律研究以及计算机辅助医疗诊断却已经出现了。

当然,教育的价值不能按照精英大学的做法那样用金钱来衡量,教育有他自身的价值。但我很想知道很多高等教育的质量,尤其是在人文学科方面的教育质量。虽然像Gordon Woods这样优秀的大学老师创造了很多美好的东西,但我实在不敢恭维各大学出版社寄到《经济学人》办公室的很多书的质量和那些枯燥至极的题材,也经常震惊于作者以挑战传统的名义心甘情愿地屈从于各种耗人心力的学术虔诚(也就是各种“主义”),看看杜克大学出版社的每本书你就知道了。

William Deresiewicz最近在网站Slate 的一篇对Marjorie Garber的新书《对文学的应用和滥用》的评论就是这么开头的,并且文章越往后越犀利:

Marjorie Garber的新书让我想到了我做英语教授的日子;我想场景应该是我在读一篇大一学生的随笔。我可能用红笔在页边上标出我的评论:“这段的中心意思是什么?”“在辩论中我们的立场是什么,辩论的论题到底是什么?”“想法太不严谨。”“你应该把这里去掉。”“另外,这里说得通么,只是在罗列笔记?”“你应该进一步论述不应该只是重述你的论点,。”《对文学的应用和滥用》是由一个能写能装的哈佛教授发出的关于严肃读物的战斗口号,但是一旦你按照她吹毛求疵的方式小心地走下去,穿行在发臭的陈词滥调、说半截子话的论点、半路跑题的陈述以及遍地的学术烂腔调里,你会发现书里只有说明了一点:此次文学旅程的主角就是这位英语教授,你能看懂什么呀。

别忘了,Garber是美国顶级大学的顶级教授,或者怎么说也是他们中的一员。想象一下二三流学校的教授会出些什么文学理论练习题吧。而像这样的东西很难为知识或者文化做出什么贡献。

我的第三篇文章也登在在Slate网站上。这篇文章显示出自从去年以来,申请法学院的人数已经下降了11%多,部分原因是学生开始意识到签下好几十万美金的债务加入失业律师的大军实在讲不通。

最先由《华尔街日报》报道的一份法学院入学委员会提供的数据显示,申请法学院的人数已经以每年11.5%的速度急剧下降,现在的申请人水处于2001年以来申请周期的最低水平。该委员会的Wendy Margolis说由于一些学校还在继续接受申请,所以未来几周数字会有变化。 但是90%的申请已经提交了,格局已经很明了。

这与我对商学院的观察情况很符合,商学院已经坚持按照每年6%的速度提高学费。社会上对一般学校的需求明显减少,对此,这些学校通过降级入学门槛来进行掩饰,不过现实最终会迫使他们减少招生。

也许教育泡沫已经开始破裂。

高等教育泡沫来临

原文

友情提示:本文会让很多人不爽。

我能这么肯定很多人会不爽,是因为本文是关于Peter ThielPayPal的联合创始人、对冲基金经理及风险投资家的Thiel不仅有赚钱的特殊才能,也特别擅长把人惹毛了。

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纯粹是为了上头条出名, 要么就是为了赢得市场。但Thiel提出不同的意见只是在表达他对世界的看法。当然,他这种天生的反叛附带的好处就是经常会上头条,也从来不缺钱。

2000年纳斯达克崩盘,Thiel是早就看到苗头的少数人之一。有这么个有名的段子,20003月有风险投资看上PayPal,对方“只”提供了5亿美元的估价,除了Thiel,董事会和管理团队几乎人人反对。当时Thiel告诉大家泡沫正处在高峰期,公司当下应该抓住每一分钱。PayPay就这样避免了与WebVanPet.com相同的悲剧,和网络泡沫牺牲品擦肩而过。

在那次崩盘之后,Thiel坚称真正的崩盘还没有来临,股市泡沫已经完全转到了房产市场。Thiel对此坚信不移,所以直到现在都拒绝购买房产,虽然他的个人净资产不断膨胀。而且,这一次他又说对了。

所以我很好奇他对现在Web狂潮的看法。在他看来互联网泡沫还远着呢,当然这并不奇怪。但他说美国正受制于一种非常不同的泡沫。Thiel说,有人可能会问是新型市场泡沫么,但我要说新兴世界使全球半数的人口涌入现代化,不能说这个市场被高估了。

Thiel认为取代房产泡沫地位的是高等教育泡沫。“如果一件东西被过高估值而人们仍然对其深信不疑,那就是真正的泡沫了”他说。“在美国,人们仍然相信的唯一东西可能就是教育了。很少有人去质疑教育,那是绝对禁忌的。因为那就好比告诉人们世界上没有圣诞老人。”

跟房产泡沫一样,教育泡沫也是关于未来保障的。它们都向担忧的美国人做出了诱人的承诺:如果你这样做,那么你就安全了。 一种核心的国民信念使两种泡沫的过高估值成为可能,那就是:不管世界怎么样,这是你能做出的最好的投资房价将会一直上涨,而只要接受了大学教育你就总会赚到更多的钱。

和所有良性泡沫一样,这种信念(尽管基于事实),最终发展到了不合理的水平。Thiel认为在房产泡沫时期消费伪装成了投资的形式,人们会用贷款来的钱去买一个有游泳池的大房子,而且还会跟自己说这是省钱的做法,是在攒钱养老。那去哈佛就是为了读书这种想法也同样不合理么?是的。没有人会花25万美元只是为了读读乔叟的书。这里面有一个不成文的承诺:努力考进哈佛,然后你的生活就有保障了。这会产生不合理的特权。“人们一辈子都在听这样的话,而学校也凭此使为筹措学费而去贷25万美元的款变得合情合理。”Thiel说道。

Thiel不是唯一持有教育泡沫观点的人。人们心里已经默认大学教育总是值得投资的,哪怕你不得不求助于助学贷款。但是去年失业率在两位数上打转,大学教育成本飙升,学生毕业即失业,所以曾被视为绝对禁忌的问题被再次提出来,甚至美国的中坚知识分子也在质疑:教育是否值得人们进行如此大的投资。

Thiel说,火上浇油的是布什总统2005年颁布的法令规定申请个人破产并不能免还助学贷款。“这实际上比不良贷款更糟,”他说。“梦想中的学校本来应该给你一个你想要的未来,但是你却不得不为了还清助学贷款而放弃这个未来。”

当然,Thiel对教育有更深刻的思考。他认为,对于一个社会来说,当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希望锁定在一种本质上其实是排他的事情上时,这就从根子上错了。“如果哈佛真的是最好的教育,如果它真能产生那么大的差别,那为什么不给哈佛特权让更多的人进哈佛?为什么不建100所哈佛附属学校?”他说。“这说明了一个问题,只有少数有条件有背景的人才能获胜。在教育中,你的价值取决于别人的失败。不管在什么时候援引进化论,通常都是在为一些卑鄙的事情辩护。人们通过这种方式来忽视竞争中的失败者,当然定义“失败者”的前提是你假定如果他们也能考上哈佛那他们的生活会更好。而事实可能不是这样的。”

而教育泡沫也波及其他私立大学。两周前,纪录片“等待超人”的主角之一Geoffrey Canada说,他担任顾问的某大学称他们不会因为人们觉得他们不如从前有名了而降低学费。

Thiel最先指出教育的这些行为只是让少数人获胜。他自己在一个舒适的上层中产阶级家庭长大,先后在斯坦福大学和斯坦福大学法学院读书。他当然也利用自己的优势,比如与Keith RaboisReid Hoffman的友谊。他现在是榜上有名的福布斯亿万富翁,在洛杉的大房子还配了管家。这些有多少是他自己努力的结果,又有多少是斯坦福带来的?他自己也不知道,没人知道。

他说,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种精英动力是不对的,是我们已经应该加以改变的。他拿人人自危的世界打比方,那里的人们要用枪才能确保安全。可能人们的确需要枪支,但他们或许也应该思考一下是什么导致生活这么危险,并且还得着手去解决这些问题。

Thiel是如何开启那些没能进哈佛的学生的智慧的呢?他在常春藤联盟的教育泡沫里戳了一个顶小但很牢固的洞,他说服这群最富有天赋的孩子当中一些人辍学尝试走另一种路。在科技创业界从来不缺少案例证明辍学创业的可取性。 但是Thiel和创业投资基金Founders Fund的任事股东Luke Nosek希望资助不是一次性完事,所以他们去年九月份提出了“2020岁以下孩子”的计划(20 Under 20)。构思很简单:挑选2020岁以下最优秀的孩子,两年内资助他们10万美元辍学创业。

两周之前Thiel低调邀请了45名进入决赛者到旧金山进行面试。受邀请的孩子都参加了,而且没有让歇斯底里的父母陪着。Thiel和其他面试官已经开始挑选最终的20名选手,结果会在未来几周公布。

尽管这项计划遭到了很多人媒体界人士的怀疑,但也受到了大量学生、家长以及技术界人士的广泛支持。Thiel收到了400多份申请,大部分申请人都是来自非常著名的学校,其中17份是来自斯坦福大学。已经有100多个人在Thiel的网站上注册担任这些孩子的导师。

Thiel认为由于债务的增多以及经济的衰退,过去的三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2007年的时候这项计划还没有多少可行性”他说。“当家长看到孩子毕业没找到工作,他们会想‘可能是哪里不对劲,但这不是问题的原因。’很令人吃惊的是当时家长很少会对学校提出异议。”Thiel说有几个学生告诉他不管他们是否能被选中,他们都会辍学去创业。还有很多学生在旧金山的面试淘汰后和竞争对手建立了紧密的关系——成立了一群由志趣相投的不安分学生组成的支援小组。

当然,如果Thiel 认为高等教育泡沫的问题是精英教育,那为什么邀请到的申请人中有这么多常春藤联盟的孩子?而那些受经济衰退和城市落后的教育体系(比如底特律)影响的内城贫民窟里聪明的孩子哪里去了,最需要机会的不正是这些孩子么?Thiel说邀请到的不全是精英学校的孩子。很多申请人来自其他国家,其中一些来自新兴国家的偏远农村。

但是不管Thiel喜不喜欢听,这个计划对人才有一个明显的偏见:倾向于资助那些来自私立大学的人才。另外,他并不认为人人都适合辍学创业成为创业家。但是Thiel要开始一项新的宏伟事业,开始另一条路,从有选择权的人开始是讲得通的。“人人都认为底特律内城贫民窟的孩子应该做一些其他的事情,”Thiel说。“而我们却说或许哈佛的人也应该做些其他的事情。我们需要从顶端重新设置界限。”

这暗示了房产泡沫和教育泡沫之间的另一个有趣的区别:阶级。房产泡沫主要发生在中产阶级中间。 尽管国家已经把大部分的问题解决了,但是在消费者信息与商业频道CNBC等节目上仍然有反叙事,《华尔街日报》等报纸上也对人们愚蠢地买光了弗洛里达所有的公寓鄙视个不停。但是对于教育,根本就没有反叙事这回事,因为教育植根于上层阶级最精英的阶层。

Thiel认为他相对谨慎地只选择20个孩子在几年内辍学创业是因为这已经极大地威胁了很多人,这些人已经发出了最大的抗议。“最反对这个项目的人是那些对国家目前状况最满意的人。”他说。

美国教育政策:奥巴马的期末考

 

由于选举前景不明朗, 奥巴马努力改革美国的学校。

有很多关于美国学校发展的例子。去年12月份的时候,《经济学人》的记者在芝加哥一所学校旁听了一堂课,课堂里坐的基本都是七岁大的孩子。老师Mauricia Dantes以前是IBM的顾问,后来接受培训做了老师。她引导着学生们讨论海伦凯勒的故事,有一个小女孩说:“我想上大学。” 相信在Dantes和其他老师的帮助下,她会如愿的。

奥巴马希望这样的场景是普遍现象而不是个例。而问题在于联邦政府能做什么来帮助实现这个目标。十年前国会通过了《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大手笔地改善美国学校。314号,奥巴马宣布他要在8月通过一个新的该法案修订案。这可能成为他最重要的政绩之一。但是做起来没有那么容易。

主要的问题是政客们对华盛顿在教育中的角色还没有达成共识。联邦政府为学校开支提供的资金不足10%。但是《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是1965年《中小学教育法案》的最新修订法案)却使联邦政府对教育有了空前的影响力。各州必须设定教育标准。不达标的学校将受到制裁。

《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暴露了各学校差劲的表现。但也证明了华盛顿的无能。招聘“高质量”教师的这一要求结果成了使各州招不到优秀的教师。各州的标准严重地偏离。《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的主要目标是不现实的,因为它要求到2014年所有的孩子都能熟练地阅读和算数。而由于奇怪的评估方式,今天有超过80%的美国学校将被评为“不合格”。

奥巴马已经提出了一个新的模式:为学校改革提供激励政策,引诱各州上钩发起学校改革。激励政策提供超过40亿美元的政府拨款支持学校进行改革,比如提高特例学校的数量上限,制定新的教师评估方式。不强迫每个州都来申请这个拨款项目“力争上游”,但有46个州申请了。

通过修订《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奥巴马能走得更远。他希望设立明确的目标,同时给予各州更大的灵活空间来实现这些目标。其修订案中将解决《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中一些最明显的缺陷,比如对每个学生的发展缺乏追踪记录。只有最差的学校才会受到明显的干预。当地州政府将对老师进行一系列的评估,学生表现也是评估因素之一。

这样的安排很适合两党折中。州立学校行政主管审议会会长Gene Wihoit 认为奥巴马已经迈向正确的方向了。总统的很多优先重点,比如改善教育水平,和保守派的观点一致。

但是共和党人很谨慎。众议院教育委员会主席John Kline担心各州花太多的时间用在与联邦教育法规保持一致上。“力争上游”计划的目标设定得很不错,但是实施的情况并不乐观。关于对表现差劲学校进行干预的提议他表示了怀疑,这点与教师工会的担忧一致。Kline所在的共和党面临一个两难的选择。如果共和党人通过《不让一个孩子掉队法案》的修订版,他们将把胜利拱手让给奥巴马。但是如果他们什么也不做,民主党就会指责他们对选民痛恨的法律不进行修改。

英语原文

互联网工程任务组的 25 年:权威和投票不是制定标准的依据

昨天是 互联网工程任务组 (IETF)  25 岁生日。在过去的25 年, IETF 在 15 个国家召开了 79 场会议,撰写了 4500 份注释请求 (RFC),制定了 70 份互联网标准和 155 份现行最佳规范。它制定的很多协议成为建议标准,被广泛应用,不过还没成为正式标准,这其中就包括 HTTP 协议。

IEFT 是由一个研究阿帕网 (ARPANET) 的政府承包商团体发展而来。这个团体的人每年会有举行多次聚,讨论如何改进网络。在这 25 年期间,IETF 已发展成制定互联网技术标准的组织。

但是,IETF 不同于美国国家标准学会 (ANSI)、国际标准化组织 (ISO)、美国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协会 (IEEE) 等传统的标准组织。标准组织通常对成员有很高的标准要求,有的甚至只有国家级机构才能加入,而且还会受很高的认证费。 IETF 的做法是:“没有会员制,任何人都可以登记参加各种会议。最类似会员制的做法是加入 IETF 工作组邮件列表”。

以上这段直接引自《IETF之道》,很好地诠释了如何走进这个陌生而奇妙的世界,也就是说你无需亲自去参加会议。如果您没有太多闲暇时间来了解 IETF,只需读读它的这两句自我陈述就足够了:“我们拒绝独裁、权威和投票表决,我们笃信:大致的共识、可执行的代码。” (David Clark)。“慎于提交,豁达接受。”  (Jon Postel)

IETF之道》提到了IETF发展初期的情况。

1986 年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圣迭戈的 Linkabit 技术咨询公司召开,有 21 人参加。1986 年 10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门罗帕克的斯坦福研究所召开,第一次有非政府供应商参会。1987 年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加利福尼亚的美国宇航与艾姆斯研究中心召开,引进工作组的概念。1987 年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弗吉尼亚的 McLean MITRE 召开,参会人员首次超过 100 人。

现在 IEFT 每次会议通常有 1200 人参加。十年前大概接近 2500 人。现在不但定期创建新的工作组,也经常关闭旧的工作组。IEFT 真实的工作情况都展示在工作组邮件列表上,任何人都可以订阅。

亲自参加 IETF 会议能让你受益匪浅(我还记得当时在蒙特利尔会议中心的走廊推敲 REAP 协议最后那些晦涩细节的情景)。当然,参加 IETF 会议不是硬性规定,当事人有选择参加的自由。邮件列表会记录会议的情况。IEFT 的经费来源于国际互联网协会的捐助以及参加会议的登记费。

我第一次参加 IEFT 会议是在 2002 年,那是在亚特兰大召开的第 55 次 IEFT 会议(记着当时是在杜勒斯机场换机时接受安检,脱鞋的时候我跟同伴开玩笑说“明年我们可能就穿着裤衩站在这了”,现在听起来不那么好笑了。)当时,早上八点用过简单的早餐后就开始会议,九点开始第一场工作组会议,最后一场是晚上十点,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午餐和晚餐时间(要是时差调不过来就有些难办了)。那几天,我们在晚上七点半休会,然后去吃晚饭。

在会议期间,人们会找个有电源插座的地方,然后直接坐到地上,有人在用笔记本上创作,有人在讨论问题。告诉你个好玩的段子,有一次会议是在明尼阿波利斯市的希尔顿酒店(IETF 在这里举行过六次会议),有人问酒店员工“IETF 的人在哪儿?”这位职员很茫然地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关于 RFC

 1969 年 RFC 1 发布,在 IEFT 成立前共发布了 1500 个 RFC(请求意见)。尽管评论显示 RFC 很受欢迎,不过也不能太看重那些文字。RFC 只是一系列免费、自由的在线文件。有趣的是,在过去四十年里,RFC 的格式一直没有变,始终是纯 ASCII 格式(每行输出 80 个字节);每隔两年 IETF 讨论列表里就会热议 ASCII 是不是最佳格式。

所有 RFC 都以互联网草案的形式发布,在发表到 RFC 编辑者网站前 ID 通常会更新十几次。但更多的草案只是传阅一段时间,然后就被废弃了。

有四种 RFC: 信息型、试验型、标准追踪型和历史型。任何被认为对社区有用的都是信息型 RFC,它可以是观点、实验结果,甚至可以是一些玩笑。实验型 RFC 是指尚未达到最佳条件的协议。经常有 IETF 与会人员感到协议存在严重问题。试验型 RFC 无需  IETF 的认可。

标准追踪型 RFC 则恰好相反,它需要 IETF 认可。RFC 协议首先以建议标准的形式发布,如有多个标准同时实施,且彼此兼容,则该 RFC 可升级为草案标准。但实际上 RFC 协议很少更新,至少协议细则如此,新 RFC 也如此。最后,当该协议有大量成功经验之后,即可升级为互联网标准。

在任何情况下,甚至是官方标准,只要协议不再合时宜,那么就归入“历史型”协议。

IETF 沿用了先前组织(主要是 AEPANET )的 IPv4 和很多其他核心规范,但 IPv6 是在 IETF 会议期间创建的,尽管期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只要能达成业界共识,IETF 就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由于没有正式成员,投票也就没什么意义,所以 IETF 的决策是通过“大致的共识”得出的,意味着绝大部分人要对前进方向达成共识,这不是件轻松的事。不过这一要求也有一个好处,如果 IETF 通过一项决定,那么就极有可能普及。

如果要投票,面临一个致命弊端:发表意见的是少数人,他们会使表决陷入僵局。与其他与会人员一样,领导 IETF 的人员都是志愿者,他们统称为互联网工程指导小组  (IESG)。秘书是唯一的正式员工,负责提供支持服务。

最后,我要以 Brian Carpenter 说的一段话结尾。(他曾在 IBM 工作,现在是一名计算机科学教授。从 1992 年 IETF 第 25 次会议起他就一直是与会人员,且担任工作组主席、IAB 主席和 IETF 主席,并表示仍能在每次会议上学到大量新东西。)

1993 年他在阿姆斯特丹的一次会议上说:“供销商和运营商借助 IETF 达成协议,市场会排斥任何看起来不像新 IP 的 IPng。”

而且他们还坚持如此。在我访问他在奥克兰大学的主页时,一个弹出的 Java 脚本提示我访问了一个双线程 IPv4 和 IPV6 的互联网链接,可直接进行操作。

原文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