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现实:首例基因编辑婴儿

这些天,中国诞生全球首例基因编辑婴儿的新闻铺天盖地。一些文章报道了对人类胚胎进行基因编辑所可能产生的后果,从基本的科学伦理,到法律纠纷,再到技术本身,都非常引人深思。

这个案例中,深圳的贺医生招募了7对志愿者夫妇,其中男方都感染了艾滋病,女方健康。具体过程简单来说就是通过体外受精制成胚胎,然后利用名为CRISPR的基因编辑技术对胚胎进行编辑,修改会感染艾滋病的受体基因,从而获得对艾滋病的天生免疫。这个新闻案例中的新生儿是一对双胞胎女婴。

这个事件引起了巨大的科学伦理争议。首先,这不是一个完美的治疗方案。虽然这项手术可以理论上获得天生的艾滋病免疫力,但这个案例是一对双胞胎,这意味着只有一个孩子的HIV基因能被完全编辑获得免疫力,另一个只能部分编辑。第二,这项手术会带来不可想象的脱靶效应。虽然摘除了感染艾滋病的基因,但这可能会损害其他基因,并会损失部分正常的免疫功能,比如降低了流感免疫力,增加了感染西尼罗病毒的几率。第三,最要命的这种基因修改会遗传给下一代,所有的这些基因修改风险会代代相传,所谓的“污染了人类基因库”。

科幻现实,现实科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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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我译制的第一支视频,是CBS早间新闻的一段2分钟访谈,讲的就是这个基因编辑婴儿的操作原理以及手术效果,邀请的嘉宾进行了简洁明了的介绍,从专业的角度明确反对这个手术的必要和合理性以及危险性。

整个译制过程是在昨天和今天的空余时间完成的,遇到了很多困难,成品也很不完美,比如字幕压制后开头的前四五秒黑屏。从寻找工具,包括字幕翻译软件、字幕压制软件,到基本的技术,比如如何制作时间轴,以及最后出现文件过大的问题,每处都有雷。即使在翻译过程中,也有几处听译障碍。不管怎样,这个丑媳妇还是要出来的,也算是一个纪念,见证日后的节节改进。

本次译制使用的工具如下:
字幕翻译软件:Aegisub
字幕压制软件:MediaCoder
文件压缩软件:HandBrake

下面是视频:

“硌硬”引发的普通话趣谈

家人在看电视的时候看到一段人物台词用了“硌硬”这个词,就问了我一句:硌硬是普通话?我一时蒙了,不知如何回答。

我老家在北方乡下,家乡话真是土地的味道,土得可爱。比如有个词念作“gèi er gei”,第一个音重度,紧接着儿化音,最后一个音是轻读,有点像“咯儿咯”,意思是等会儿、过会儿,主要用作副词。比如想说公交车一会儿就到,可以说成:车gèi er gei 就来了。再比如别人催你,你想说马上就好、马上就来、稍等,可以直接喊说:gèi er gei!

“硌硬”也是常用的土话,非常有劲儿的一个词,可用来抗议抱怨令人讨厌的事情/事物,但也可用来寒暄推辞。比如你帮了邻居一个忙,邻居过意不去,就买了很多答谢的礼物送来,你觉得对方太见外了,不想收,就可以说“你快拿回去吧,别硌硬人了”。

关于“硌硬是普通话吗”,翻译出来应该是:硌硬是我们的土话/方言这点是肯定的,可电视剧通篇讲的都是普通话,难道普通话里也有“硌硬”这个词、这个音、这个意思?

需要先明确“什么是普通话”。下面是我搜索网络得出的一些总结。

普通话属于现代汉语,现代汉语包括普通话(也称为现代标准汉语)和方言。普通话的取词涵义是普遍、共通,科学的定义是:普通话以北京语音标准音,以北方方言基础方言,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语法规范的现代汉民族共同语。上世纪50年代做出的这个定义从语音、词汇、语法三个方面确定了普通话的标准。

在语音标准方面,“以北京语音为标准音” ,但并非是说在读音上全部照搬北京话,而是指以北京话的语音系统为标准,普通话并不等于北京话。

在词汇标准方面,关于北方方言,也就是广义上的北方话(由于该表达不甚准确,学术上已经不再使用“北方方言”,而是采用“官话”这种表述),是当今的官话,相当于古人的“雅言”。普通话词汇以北方话为基础,也就是以北方话地区普遍通行的词汇表达为准,同时也从其他方言汲取所需语汇。说到方言,现代汉语方言可分为七大方言区,即官话、吴方言、湘方言、客家方言、闽方言、粤方言、赣方言。而官话又细分成八种次方言:东北官话、北京官话、冀鲁官话、胶辽官话、中原官话、兰银官话、江淮官话、西南官话。

在语法方面,普通话以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为语法规范。典范的现代白话文著作是指现代优秀作家、理论家的优秀作品(如鲁迅、郭沫若、茅盾等人的代表作,毛泽东、周恩来等人的论著)和国家发布的各种书面文件(如法律文本、通告、政令等)。在时间上是五四之后,在形式上是典范的书面形式白话文。

现在再来看“硌硬”这个词。简单搜索后发现,它在北方和部分南方地区是很常用的方言,而且意思大致一致,《现代汉语词典》也将其标注为方言(见下图)。“硌硬”是方言这没问题,但可不可以同时也是普通话呢?毕竟普通话的重要词汇来源就是北方话。恩,这个还真难住我了。或许可以换个角度,普通话中可以夹用方言吗?我想这个答案是肯定的,就比如“硌硬”这个方言吧,社科院编撰的现代汉语词典里都规范了它的书写形式、读音和造句使用方式,我们当然可以在合适的语境场合中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