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联网工程任务组的 25 年:权威和投票不是制定标准的依据

昨天是 互联网工程任务组 (IETF)  25 岁生日。在过去的25 年, IETF 在 15 个国家召开了 79 场会议,撰写了 4500 份注释请求 (RFC),制定了 70 份互联网标准和 155 份现行最佳规范。它制定的很多协议成为建议标准,被广泛应用,不过还没成为正式标准,这其中就包括 HTTP 协议。

IEFT 是由一个研究阿帕网 (ARPANET) 的政府承包商团体发展而来。这个团体的人每年会有举行多次聚,讨论如何改进网络。在这 25 年期间,IETF 已发展成制定互联网技术标准的组织。

但是,IETF 不同于美国国家标准学会 (ANSI)、国际标准化组织 (ISO)、美国电气和电子工程师协会 (IEEE) 等传统的标准组织。标准组织通常对成员有很高的标准要求,有的甚至只有国家级机构才能加入,而且还会受很高的认证费。 IETF 的做法是:“没有会员制,任何人都可以登记参加各种会议。最类似会员制的做法是加入 IETF 工作组邮件列表”。

以上这段直接引自《IETF之道》,很好地诠释了如何走进这个陌生而奇妙的世界,也就是说你无需亲自去参加会议。如果您没有太多闲暇时间来了解 IETF,只需读读它的这两句自我陈述就足够了:“我们拒绝独裁、权威和投票表决,我们笃信:大致的共识、可执行的代码。” (David Clark)。“慎于提交,豁达接受。”  (Jon Postel)

IETF之道》提到了IETF发展初期的情况。

1986 年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圣迭戈的 Linkabit 技术咨询公司召开,有 21 人参加。1986 年 10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门罗帕克的斯坦福研究所召开,第一次有非政府供应商参会。1987 年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加利福尼亚的美国宇航与艾姆斯研究中心召开,引进工作组的概念。1987 年 月第 次 IEFT 会议在弗吉尼亚的 McLean MITRE 召开,参会人员首次超过 100 人。

现在 IEFT 每次会议通常有 1200 人参加。十年前大概接近 2500 人。现在不但定期创建新的工作组,也经常关闭旧的工作组。IEFT 真实的工作情况都展示在工作组邮件列表上,任何人都可以订阅。

亲自参加 IETF 会议能让你受益匪浅(我还记得当时在蒙特利尔会议中心的走廊推敲 REAP 协议最后那些晦涩细节的情景)。当然,参加 IETF 会议不是硬性规定,当事人有选择参加的自由。邮件列表会记录会议的情况。IEFT 的经费来源于国际互联网协会的捐助以及参加会议的登记费。

我第一次参加 IEFT 会议是在 2002 年,那是在亚特兰大召开的第 55 次 IEFT 会议(记着当时是在杜勒斯机场换机时接受安检,脱鞋的时候我跟同伴开玩笑说“明年我们可能就穿着裤衩站在这了”,现在听起来不那么好笑了。)当时,早上八点用过简单的早餐后就开始会议,九点开始第一场工作组会议,最后一场是晚上十点,中间有一个半小时的午餐和晚餐时间(要是时差调不过来就有些难办了)。那几天,我们在晚上七点半休会,然后去吃晚饭。

在会议期间,人们会找个有电源插座的地方,然后直接坐到地上,有人在用笔记本上创作,有人在讨论问题。告诉你个好玩的段子,有一次会议是在明尼阿波利斯市的希尔顿酒店(IETF 在这里举行过六次会议),有人问酒店员工“IETF 的人在哪儿?”这位职员很茫然地说:“到处都是他们的人!”

关于 RFC

 1969 年 RFC 1 发布,在 IEFT 成立前共发布了 1500 个 RFC(请求意见)。尽管评论显示 RFC 很受欢迎,不过也不能太看重那些文字。RFC 只是一系列免费、自由的在线文件。有趣的是,在过去四十年里,RFC 的格式一直没有变,始终是纯 ASCII 格式(每行输出 80 个字节);每隔两年 IETF 讨论列表里就会热议 ASCII 是不是最佳格式。

所有 RFC 都以互联网草案的形式发布,在发表到 RFC 编辑者网站前 ID 通常会更新十几次。但更多的草案只是传阅一段时间,然后就被废弃了。

有四种 RFC: 信息型、试验型、标准追踪型和历史型。任何被认为对社区有用的都是信息型 RFC,它可以是观点、实验结果,甚至可以是一些玩笑。实验型 RFC 是指尚未达到最佳条件的协议。经常有 IETF 与会人员感到协议存在严重问题。试验型 RFC 无需  IETF 的认可。

标准追踪型 RFC 则恰好相反,它需要 IETF 认可。RFC 协议首先以建议标准的形式发布,如有多个标准同时实施,且彼此兼容,则该 RFC 可升级为草案标准。但实际上 RFC 协议很少更新,至少协议细则如此,新 RFC 也如此。最后,当该协议有大量成功经验之后,即可升级为互联网标准。

在任何情况下,甚至是官方标准,只要协议不再合时宜,那么就归入“历史型”协议。

IETF 沿用了先前组织(主要是 AEPANET )的 IPv4 和很多其他核心规范,但 IPv6 是在 IETF 会议期间创建的,尽管期间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碌。只要能达成业界共识,IETF 就能做很多了不起的事情。由于没有正式成员,投票也就没什么意义,所以 IETF 的决策是通过“大致的共识”得出的,意味着绝大部分人要对前进方向达成共识,这不是件轻松的事。不过这一要求也有一个好处,如果 IETF 通过一项决定,那么就极有可能普及。

如果要投票,面临一个致命弊端:发表意见的是少数人,他们会使表决陷入僵局。与其他与会人员一样,领导 IETF 的人员都是志愿者,他们统称为互联网工程指导小组  (IESG)。秘书是唯一的正式员工,负责提供支持服务。

最后,我要以 Brian Carpenter 说的一段话结尾。(他曾在 IBM 工作,现在是一名计算机科学教授。从 1992 年 IETF 第 25 次会议起他就一直是与会人员,且担任工作组主席、IAB 主席和 IETF 主席,并表示仍能在每次会议上学到大量新东西。)

1993 年他在阿姆斯特丹的一次会议上说:“供销商和运营商借助 IETF 达成协议,市场会排斥任何看起来不像新 IP 的 IPng。”

而且他们还坚持如此。在我访问他在奥克兰大学的主页时,一个弹出的 Java 脚本提示我访问了一个双线程 IPv4 和 IPV6 的互联网链接,可直接进行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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